碗喝了一口。苦。
前世她体弱多病,全因六年前救顾霆渊时耗损了根基。玄门功法本可慢慢将修为养回来,可嫁入侯府之后,她日日操持家务、替他周全人情,哪有时间打坐修行?
到头来,修为没了,身子垮了,连他一句好脸色也没换来。
"青禾,帮我把箱底那个檀木盒子找出来。"
青禾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旧木盒。盒盖上刻着一道符纹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沈清欢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符纸。
符纸上的朱砂墨迹已褪去大半,但纹路依然清晰可辨。这是六年前她画给顾霆渊的那道**符的底稿。真正的那道符此刻就贴在顾霆渊胸口,与他骨血相融,拿不下来。
她把符纸重新放回盒中,合上盖子。
"这个,随嫁妆一起带进侯府。"
青禾不解。
沈清欢没有解释。前世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这道符的事,以为只要她不说,总有一天顾霆渊会自己想起来。
他始终没有想起来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意那道符是谁画的。
第二天一早,沈瑶瑶来了。
她穿着鹅**的褙子,头上簪着一朵绢制的栀子花,走进沈清欢的院子时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"姐姐,后日便是大喜之日,我特意来看看你的嫁衣裁好了没有。"
沈清欢靠在廊下的美人榻上翻账本,抬眼看了她一下,又低下头继续翻。
"裁好了。"
沈瑶瑶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嫁妆清单,嘴角微微**了一下,随即恢复常态。
"姐姐,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她压低声音,神态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"侯爷前日派人来传话,说大婚当日想让我也一同入府。姐姐你也知道,当年落雁关的事,侯爷一直念着我的救命之恩。"
沈清欢翻账本的手停了一瞬。
前世这段对话发生在大婚前一天,沈瑶瑶的措辞更委婉,语气更怯弱,让她一时心软答应了。
这一回提前了一天。
"你想怎么入府?"沈清欢问。
沈瑶瑶眨了眨眼睛,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"侯爷的意思是,让我以平妻的身份同日迎娶。姐姐放心,名分上还是你为大,我只是借着大婚的喜气一起过门而已。"